非要

不可

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我塞了一整年的购物小票。我习惯进门先把衣裤口袋里的东西全都掏干净,然后换室内的衣服,所以这些小票被留下来最初也是因为我懒得扔而已。当然,这不是全部的小票。后来堆太多了,我就觉得乱,有些就丢掉了。不过,看看这些购物小票,也能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,也能知道我消费在什么东西上的频率比较高。

单论张数来看,火车票显然是最多的,一共有35张。不过,我肯定不是个爱出门的人。我是那种对于踏上旅途这件事,不是先找目的地,而是先找旅伴的人。这三十五张票并不全是通往英国大小城镇,而是基本来往于格拉斯哥和毕晓普顿之间;后者是马术的训练场。至于英国的旅游,除离我很近、去过数次的爱丁堡之外,还去过奥本、湖区、高地,这些都是和朋友去的。另外,15年的复活节假期,我一个人背着睡袋拜访了四位朋友,也去了英格兰这些地方:曼彻斯特、利物浦、杜伦、诺丁汉、牛津和伦敦。
其次是地铁票。地铁票一共有26张,因为要往返市区,所以往返票比较多。之前杜伦的朋友来访时,我还买过一次全天票。说起地铁票就不得不说一说我住的地方,尽管是学生公寓,但离学校有25分钟左右的步程,离市中心更是远。住在这边的人并不算多,很清静。两面都是铁路,一边铁路外是公路,公路外是河,河对岸是苏格兰BBC。尽管有地铁坐,但走到地铁也要十多分钟。
除了火车和地铁,另外一个交通工具就是公交车,有6张票,不算多。其中一次我坐到了格拉斯哥东郊很远的地方,是一个outslets中心,风景很好。专程过去是因为那边有迪卡侬,可以买到马术帽和手套;本想买靴子,但大小样式实在不合适,就穿自己破破烂烂的小皮鞋了。
还有一个我不常用的城际交通工具是大巴。我在高地旅游时坐过,也坐大巴往返与爱丁堡。有一张citylink的小票,是从北欧回到英国时,从爱丁堡机场回到格拉斯哥市中心的。
不过,最多的交通工具还是走。从学校到宿舍,不知道走了多少回。经过郁郁葱葱的大公园,经过河边幽谧阴暗的小道,经过KelvinGroove艺术博物馆,经过有点小繁华的Byres Street,经过从来都不见人影的小山丘上的walkway。

其次是超市。Sainsbury的小票有15张,比Tesco的14张多那么一点点,这两个都是英国常见的连锁超市。我去的是它们的便利店,规模要比国内的7-11和全家之类大一些,因为会卖一些生鲜和冷冻食品。平时,蔬菜牛奶肉蛋还有一些小零食都是在这里买。Sainsbury离家更近一些,我本以为一定去的多得多,但看来也并没有太大区别。毕竟两家店卖的东西有微妙的出入,有时候一个找不到某种食材,就回去另一个。因为距离近,所以Sainsbury的小票总是短短的一张,Tesco往往就会多买点东西。
往远走,最近的大超市是Morrison,这家超市在各种交通枢纽,规模很大,价格也比较低廉。尽管只有5张小票,但都很长,别看买的东西这样那样,但其实吃的很快。更远的还有Poundland(5张)和Iceland(3张)两个知名穷人超市,前者店如其名,全部一元,全部一元,一块钱你买不了吃亏,一块钱你买不了上当,一块钱我大多用来买厨房卷纸、薯片和Guylian的海马巧克力了;后者也是多半不过两元的各种冷冻食品,一到要交作业前夕,我的冰箱里就全都是一盒一盒的各国食品,意外地好吃,比英国路边的精品小餐馆不知道高到哪里去。还有一家天天超市,也是差不多的距离,也卖东亚和东南亚食品,我去那里买成排的维他柠檬茶,怎么喝都喝不腻。
精品超市叫上名字来的也有几家,我存了小票的只有Marks&Spencer和Waitrose,各有两张。尤其M&S,看起来对食材的要求很高,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自营商品,好像很健康,但都不好吃。Waitrose我最喜欢,比较大、卖的东西看起来很精致,关键是有一种用新鲜覆盆子、蓝莓放在接骨木花糖汁里做的新鲜果冻。那个真好吃,写到这我又想吃了。
最远的要数泗和行。这是一家中国超市,从外面看过去像工厂或者仓库一样,占地极大,卖的也基本是食材,还有少量厨房用品。来了这里才知道中国特色的食材和调料到底是哪些。干货和调料一排又一排地摆着,很多都没见过,我每次去的时候,都还是觉得自己是外国人。刚来的时候我买了一套中国餐具,当时大呼好贵,后来到宜家一看,是真的买贵了;之后就没再买厨房用具了。因为又远又大,每次买的东西都很多,再加上商品中英双语,三张小票里最长的一张得有60厘米。

再次就是日用品和百货了。John Lewis是英国的连锁百货商店,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。我有6张小票,仔细看了看都是糖果、饼干、巧克力、果酱之类。百货商店总是把成套的产品摆在一起,我们又买不起也没处用,所以只能常去看看赏心悦目。除了居家用品之外,缝纫、编织和布艺也占很大一块,各式各样的小扣子、缝纫套装、零件,做得都很精致,摆在一起很好看。各种礼物也各有千秋,我很喜欢其中一套婚庆礼物,是纯色的一整套盛放贵重物品的盒子。有薄荷绿、棕色、黑色、枚红色等等,价格竟也不高,收到的人一定会高兴。刚来的时候去了一次IKEA,有了两张小票:一张是锅碗瓢盆晾衣架,现在已经几乎全都转卖出去了;另一张是IKEA的特色食品,其实并没有特色,只是每次去IKEA都想买吃的而已。另一家小店叫做TIGER,特色是商品比较有创意,主要卖的还是居家百货和一些小礼物,我有点意外自己竟然有两张小票:我显然不算是这家店的粉丝。
日用品最多的是Boots的八张小票。Boots就像屈臣氏,是英国的药妆店之一。我除了买各种纸巾之外,偶尔还会买Boots的日式小便当。不知为什么,比M&S卖的好吃多了。其次就是BODYSHOP和LUSH,前者卖洗发和沐浴的东西,后者买护肤品,因为我不太懂好坏,只懂闻味道,所以就不做评价了。有一张Specsaver的隐形眼镜小票,买了6个月的月抛,断断续续用了一年。还有一张欧舒丹的小票:第一次上街的时候,我像所有游客一样买了一管护手霜,而且用的是50英镑的现钞。

再往下,没有错,就是画材和文具玩具了。在英国比较多也比较大的耗材画材商店叫Paperchase(9张),免费办会员卡之后每10天可以喝一次免费热饮。其实并不一定要咖啡,这家店也是让人忍不住想往里面走的。成套的文具和耗材为从小学生到成人再到老奶奶的各种年龄段设计,从外面看过去花花绿绿很漂亮。排在其后的是CASS ART和ARTSTORE,各有5张:这两家店在同一条街上,去的目的也接近,就是笔和纸和颜料。不过两家店风格非常不一样:CASS ART是伦敦的画材店,伦敦之外只有利物浦和格拉斯哥开设了分店。宽敞明亮,装潢很简洁大方,柜子和柜子离得很宽,卖许多自营商品。ARTSTORE则店面很小、色彩缤纷,空间狭窄,过道只能走下一个人,货架堆到房顶,画架堆到门外。在这里各种商品变着法地贴减价标志,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让你觉得没人会买。按照小票的数量,我对这两家店似乎没有特别的偏好。除这些之外,有一张MillersArt的画材店的小票,有两层楼,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看起来都比较简单,乍一看像是卖装修工具似的。这家店十分宽敞、商品种类也多;就是没什么特色。我去那似乎是为了找龙虾扣,但最终也没有找到。
玩具的小票我有一张Disney、2张Hamleys,买了动画人物的毛绒玩具和弹弓之类脱离年龄的商品。不过,虽然没有小票,有一家叫做Forbidden Planet的漫画游戏连锁店我经常光顾。不仅是格拉斯哥的,曼彻斯特、利物浦、爱丁堡和伦敦的店面我也都去瞄过一眼,通常消费方式是买一只Minecraft的盒蛋。

再往下是一些时装店,不过我在英国很少买衣服。买衣服最多的一次,是在伦敦终于见到了优衣库,于是买了三件。另外,在Superdry累积了一共6张小票、其中有一件衬衣和一件外套。除此之外其他的几乎没有买过衣服,而是买一些袜子、室内鞋、围巾手套小配件等等。这些店有Decathlon(1)、Charles Clinkard(1)、Accessorize(1)、New Look(1)、Ted Baker(1)、Jack Wills(1)、COS(1)、Forever21(1)、Primark(2)、TOPSHOP(4)。另外还有一家叫做the Fat Face的服装店,我很喜欢这家店的风格,但没有买衣服,一直只是喜欢而已。放在最后提的是Cath Kidston,色彩缤纷的各种平铺图案专卖店,有两张小票,我去得绝对超过了两次,最为得意的是买了一对可爱的茶杯和茶壶,产地是中国,我将要把它们放在登机箱里小心翼翼地运回它们的祖国去。

接下来就是学校的消费了:学校消费的小票也很好看,上面都印着大大的校徽。4张来自学校纪念品商店,4张来自食堂,还有体育馆、学校运动服定制店、学校博物馆礼品店和图书馆各有一张,马术社团的缴费记录有两张。学校的纪念品商店看上去很精致,我经常跑进去转一转。学校卖的文化衫和连帽卫衣经常出新款,但很少有合身的。为此我常去试一试,最近终于买到一件中规中矩但不算难看的开衫。另外,学校有自己注册的Tartan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“苏格兰格”,学校的格纹以宝蓝色为底色,黄、绿、黑、白为格子的;这种格子的整套kilt(苏格兰正装)也在学校纪念品店出售。学校的食堂分为两部分,离出口比较近的一边卖方便带走的常温或低温保存食物,深一点有热的可以吃。刚来的时候觉得实在是太难吃了,最近偶然去一次,觉得也还可以;一定是我的审美能力变得更加多元了。顺便提一句,图书馆的那张小票是因为图书过期,交了罚款。

再其次是旅游时的消费,我在这些地方买东西留下了小票:格拉斯哥商业街上的旅游商店、格拉斯哥Kelvin Groove美术博物馆、格拉斯哥艺术学校纪念品商店、格拉斯哥科技馆、爱丁堡艺穗节商店、曼彻斯特美术馆、牛津的Bodlian Shop 和 Alice’s Shop;还有一张在伦敦绿园租躺椅的小票。

接下来是吃饭的小票。但吃饭和购物又不一样:先拿小票后交钱的话,多半就不会拿走小票了;所以吃饭的实际次数要比小票多很多。我在英国,可能跟大部分留学的人一样,主要吃东方的菜。有一家叫做“东北人家”的炒菜店,吃了十次还多,只是没有留下小票。还有放学路上有家中国人开的日料店CAILIN SUSHI,每次练完剑道,就会想去体验一下东瀛风情,但也只有一张小票。还有印度、泰国、墨西哥、意大利、法国等各国料理,通通没有票。有一家常去的本地精品餐馆,叫做Two Figs,倒是留了一张小票:本来是看上了这家店的seafood chawder,便宜还可以坐很久——后来不卖了,也就不去了。除此之外的小票也很可怜:Pizzahunt、KFC、SUBWAY、COSTA、STARBUCKS各有一张;而我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吃McDonald's和Domino吃得比这些多。

最后是书店,John's有4张,Waterstone有2张,然而我并不记得自己在书店买过什么书。可能是教科书,但教科书我也只买了两本。在这两家店很可能是买买需要的文具,或者买了书签、本子和礼品之类的东西。BBC送了一本精装硬壳的苏格兰BBC历史给班里的同学,我承认我只有看到那本书送过来的时候很开心,当它送到我手里我就不是那么开心了:毕竟书太沉会带不回家。除此之外,我只在亚马逊上买了一本《S》。说起网购,这边的网购十分方便;方便之处就是买欧洲、甚至美洲澳洲商铺的商品也都不需要多加运费。我买了一个瑞典的背包、一个澳洲的水壶和美国的颈枕。比起好用,多半是新鲜——当然也是很好用的。

最最后,有两张在电影院买零食的小票。毕竟电影票是电子的留不下来嘛。我不算特别爱看电影,在这边看过的有:《Mr.Turner》、《The Imitation Game》、《Interstellar》、《Jupiter Ascending》、《Home》、《Big Hero 6》、《Avengers 2》这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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